前段时间下班后经常跑步回家。
身体上出了问题,我会跑步来慢慢改善;思想上出了问题,我也尝试通过跑步调节。
其实你理性思维解决不了的事情,非理性的手段也是徒劳,只是暂时躲避而已。
从公司到家,四公里,不短不长,慢跑经过四五个路口,三十分钟左右,每天的这三十分钟成了我逃避工作和生活最开心的时刻。三四月份郊区的北京挺适合跑步的,开始略微的小冷到后面的大汗淋漓,会让你整个人精神上特别通透。当我在跑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?大部分时间都在想还要多久才能到家。不会去想怎么写代码才能写得像诗一样,也不会去想今天那个流程还有没有坑,偶尔会想起人大的烤猪蹄,偶尔会想起可爱的112,偶尔会暗下决心下次要把儿子们喝趴下。当然112和烤猪蹄会多那么一点点,好吧,想念烤猪蹄最多。
跑步回家的这三十分钟,身体上的劳累让思想上超级放松,偶尔也会天马行空。从公司出来往南过完第一个十字路口,戴上耳机思维就开始飘了。瞟着马路上的小汽车、公交车和三轮车,我也会暗暗和他们较量看谁先到终点。当然每次都是我输,我想,这是天然的差距,起跑线的差距,不对等的差距。尽管如此,我每天还要比,总会比,不得不比。然后总是输。但是我脸皮厚心态好,从没因为跑不过他们而拒绝回家。但还是很沮丧,沮丧到一定程度就很超脱,会跳出当前的状态和环境去仔细审视自己,总结自己,这时候往往是最令人失望的。你讨厌的诸如迷茫、没有方向这些青春的词汇确确实实发生在你身上,你尝试去用你的经验去考虑去主导,但是确实让你更加焦虑。想不明白我就不想我就跑呀,跑呀。遇到矛盾我总是用极其理性的思维去尝试解决,比如:六楼左侧电梯出来,右拐68步到工位,左拐72步到工位,计算好各自步数后,4步的差距使我出电梯头也不回右拐,暗暗庆幸今天又省了4步。当理性不再理性不能解释遇到的矛盾了,我开始读闲书,把计算机的扔一边。村上春树也好,马尔克斯也好,历史、情色、人物传记,我都读。我觉得感性思维在解决思想问题上应该比理性思维更胜一筹。就这么读着,跑着,然后砰的一下。
他妈的我就想明白了。
我们总是尝试用以往的经验来解决当前的问题和矛盾,以一个过去式来解决现在式,常规理性的解法,有效但不是最优解。当把时间这个维度加进来,事情就有意思了。从一个四维角度讲,我们生活在一个平行宇宙中,过去各个不同的场景,你课堂上睡过的觉,半夜翻墙上过的网,认认真真刷题的夜晚,各个宇宙交织在一起使你走到了现在。时间往后拉,站在未来的平行宇宙里面,你在办公室里写着代码,或者在家里顶着太阳收拾田地,又或者把酒当歌诗意人生。有很多很多想法,以一个上帝视角观察着自己,并告诉自己当前的每个转变都是对未来某个自己的偏移。
跑步回家的时候,我特别期待遇到路口红灯,这样我就有机会有理由说服自己停下来。看到有的车辆不管不顾红灯继续安全前行,我觉得他们敢于打破规则,用更短的时间到达终点。但这又让我想起东京物语所讲,不停往前奔流的人生,和为了理想想要在中途停留的想法,这对矛盾到底哪个更重要更有意义?
我想,生活也好,工作也好,正是需要不墨守成规的前行者,和一条有红绿灯的赛道。
走吧。
坚定我离开想法的是4月11号那天,10号晚上刚和小伙伴们吃完火锅,早上吃完早餐火急火燎的找厕所,然后我尝到了绝望的滋味。六层,爬了六层,没有找到一个空闲的马桶。没带工牌,有的楼层还刷不开。这么坚持了半个小时,让我想起了高中闹肚子语文老师拖堂的恐怖,导致我一度讨厌语文。当我终于蹲在马桶上,我又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没有什么是一泡屎不能解决的,如果有,那就两泡。
还有一件事,那就是从一楼到六楼一共有152级台阶。
吃一堑长一智,从此上厕所记得带工牌。我可真机灵。
我尝试把离别说得轻松愉悦一点,但是啊,每次离别都意味着这么多可爱的人儿啊,可能有些一辈子见不到了。慌慌张张的从起点跑到一个终点,只是为了跑向下一个终点。前路很长,我们都要成长。
从7月21号入职,到如今4月21号扳起手指细数过往,整整九个月,我他妈竟然攒了66张公司发的广告纸,一张没丢都被我整整齐齐码在抽屉里。好啦好啦讲完这最后一个笑话。
祝你们身体健康。前路漫漫,祝自己有酒有肉有姑娘。
各位,
离别总有,重逢可期。承蒙照顾,江湖再见!
赵延升
2018年4月21日 晚